和希格吉日嘎拉这个名字在蒙古国音乐圈并不陌生,他出生在乌兰巴托的一个普通牧民家庭,从小跟着祖母听长调和马头琴,十几岁时,他第一次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唱了一首《辽阔的草原》,台下的掌声让他决定走上音乐这条路。
后来他考入了蒙古国文化艺术大学,系统学习声乐和传统乐器,毕业后,他没有直接进入体制内的歌舞团,而是选择加入了一支融合摇滚与民族音乐的实验乐队,那段经历让他明白,传统长调可以跟电吉他、架子鼓甚至电子合成器对话。
2016年,他发行了第一张个人专辑《风的痕迹》,里面收录了八首歌,其中五首是他自己作词作曲,专辑在蒙古国本土卖出了近两万张,对于一个独立音乐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成绩,更重要的是,这张专辑让更多年轻人开始重新关注长调这种古老唱法。
和希格吉日嘎拉真正被更多国外听众认识,是在2019年参加亚洲音乐节的时候,他当时用蒙古语演唱了一首改编自传统长调的《褐色的鹰》,全程没有翻译歌词,但现场很多观众听完后站起来鼓掌,他说那一刻他意识到,音乐的情感不需要语言也能传递。
从那以后,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演出方式,比如在每首歌之前,他会用简单的英语或者中文介绍这首歌的背景,讲一讲草原上的故事,再开始唱,他还会在编曲里加入一些大家熟悉的元素,比如用马头琴模仿马嘶声,用口弦琴制造风声。
他曾经在采访中提到一个细节:有一次在韩国演出,一位老太太听完后走到后台,用不太流利的蒙古语说“我好像看见了你的草原”,这件事让他更坚定了做跨界融合的想法,因为音乐真的可以让人看见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如果你想听和希格吉日嘎拉的作品,可以先从《风的痕迹》这张专辑入手,里面《父亲的马鞭》和《远方的山》这两首比较有代表性,前者节奏明快,后者旋律悠长,在国外的音乐平台上可以找到部分歌曲,国内的一些视频网站也有他现场演出的片段。
要是你想学唱他的歌,尤其是那些带长调的作品,建议先练好呼吸,蒙古长调对气息的控制要求很高,一个乐句可能长达十几秒,你可以每天做五分钟的慢吸慢呼练习,再用“啊”这个音来模仿长调的颤音,不要急着唱完整首歌,先把一个乐句唱稳。
了解一些蒙古语的基本发音会有帮助,草原”是“tal”,“河流”是“gol”,知道这些词的意思,你唱的时候会更容易投入感情,和希格吉日嘎拉自己说过,他唱歌时脑子里全是画面,不是歌词。
和希格吉日嘎拉的歌里经常出现两个主题:一个是怀念游牧生活,另一个是城市化带来的迷茫,玻璃城的夜晚》这首歌,讲的是一个从草原来到乌兰巴托打工的年轻人,晚上站在高楼之间想念家里的羊群,这种矛盾感让很多蒙古国年轻人产生共鸣。
他不太喜欢别人把他的音乐简单归类为“世界音乐”,他说自己就是一个蒙古国人,用蒙古语唱歌,只是碰巧用了吉他、贝斯和合成器,他尊重传统,但不认为传统必须原封不动地保存,长调可以唱给祖先听,也可以唱给今天坐在咖啡馆里的人听。
目前他正在筹备一张新专辑,计划邀请中国的马头琴手和韩国的电子音乐人一起合作,他希望通过这些合作,让更多不同国家的听众感受到蒙古音乐的魅力,如果你有机会去乌兰巴托,可以留意当地的小型Livehouse,他偶尔会去那里做不插电演出,票价不贵,氛围很好。
想真正理解和希格吉日嘎拉的音乐,不用急着找歌词翻译,你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戴上耳机,从《风的痕迹》开始听,听他唱到高音处那种像风穿过山谷的声音,你大概就能明白,为什么一个蒙古国歌手能用歌声让那么多人停下来,如果有机会,去现场听一次,比听任何录音都值得。